流血的仕途出书了
在不许联想闲逛,才知道《流血的仕途》出书了,作者是曹昇。这哥们最早在天涯的煮酒论史连载此文,当时的ID叫“杭州病人”,应该人在杭州吧,后来改了ID叫“曹三公子”,我曾经追看过一阵。他最初说是想写古时为官的艰难,准备选历史上几个著名的官员来写,李斯是第一个,只是他自己大概也没想到光是李斯就写了一本书,呵呵。从天涯上的文章来看,这哥们文笔在历史票友中算是出类拔萃了,开头写的非常好,人物心理描写与史实也结合的很恰当,常有一些精彩的富有哲理的句子或段落,所以吸引了大批人追看,后期我个人认为就比较差了,意淫的东西占了主要篇幅,不像是写历史而象是写小说了,当然也许作者就是想写小说,但这已经使我丧失了继续关注的兴趣。如果你对李斯和秦国那段历史感兴趣,这本书应该还不错,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去看天涯上的那个帖子就可以了,有时候,为了出版而反复修改增删的文字反倒不如论坛上没那么多束缚的文字来得精彩。
战国策之二:昭献在阳翟
昭献在阳翟,周君将令相国往,相国将不欲。苏厉为之谓 周君曰 :“楚王与魏王遇月,主君令陈封之楚,令向公之魏。 楚、韩之遇也,主君令许公之楚,令向公之韩。今昭献非人主 也,而主君令相国往;若其王在阳翟,主君将令谁往?”周君 曰 :“善 。”乃止其行。 这段不长,但读起来有点儿绕,其实只要知道陈封、许公和向公这三个人在东周朝廷的地位比相国低就明白了。东周国君这个糊涂蛋,让地位较低的臣子去迎接国君这样最高等级的大人物,却让地位最高的相国去迎接大人物的跟班(即使是最高等级的跟班,昭献为楚国相国),似乎有看低相国之嫌,人家当然不乐意了。那个时候虽然还没有严格的礼仪上的规定(不像后世,什么级别的官员到访,放几响的礼炮),但也要做到门当户对才行,至少要前后一致,东周国君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伤了相国的心啊~~~~所以说,当领导的不能光顾着自己方便,随心所欲发号施令,也要尊重下属的感受,合理安排人事,特别是涉及对外事务时,我们中国人还是很在乎这些“虚荣”的。
敦盛
我几乎没有玩过日本战国游戏,有关那个时期的日本电影也仅限《影子武士》和《天与地》两部,倒是对《影子武士》中织田信长的一段歌舞印象颇深,主要是那古怪的舞姿和曲调实在让人不能不记住,那天看了和菜头的一篇blog才知道这段歌舞颇有来历,而织田信长的名言“人生五十年,岂有长生不灭者”也源于此,特摘录如下: 月下谁人吹小枝 by 和菜头 十二年前,我因为打日本战国游戏的缘故,专门去学校图书馆里查日本中古史。在日本战国时代的战将中,“大山”武田信玄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天下布武”的壮志未酬,还有他的“甲川流”战法和“赤备”骑兵,在看过黑泽明大师的《影子武士》之后,让人由衷地钦佩这位为肺疾所苦的甲斐山国的大名。除此而外,我最欣赏的人物就是尾长的吉法师和他的桶狭间奇袭战。后来,他成为“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吉法师时代的他,因为他的个性极强,行事说话有很强的戏剧感。这一点在桶狭间奇袭战前日的准备活动上体现得非常清楚,织田信长站着让人帮他穿上盔甲,吃完他最喜欢的海带饭,然后高歌一曲《敦盛》,就怀着必死之心出战。以千人大破四万人之众的今川联军,于万军丛中斩下今川义元首级,遂成一代大名。 这首《敦盛》相信很多人并不陌生: 人间五十年 下天のうちをくらぶれば 梦幻の如くなり 一度生を得て 灭せぬ者のあるべきか 全译本做:人生五十年,天下间,一切恍如梦幻;但凡一度生存,岂有永恒不灭者。而很多人可能更熟悉它的简洁本:人生五十如梦幻,岂有长生不死者。 由于《敦盛》这个名字很奇特,所以我当日专门做了查找,结果引出一段故事来: 很多中国人都知道德川家康,知道他是日本江户幕府的一代征夷大将军。江湖幕府的倒台,才有了后来日本近代的崛起。而日本历史上有过三个幕府时代,在江户幕府之前,是室町幕府,由足利氏尊所创。《聪明的一休》里,那位足利一满将军就是室町幕府的征夷大将军。在室町幕府之前,则是镰仓幕府,创建人是源赖朝。日本古代著名的小说《源氏物语》里的源氏,就是源赖朝源家。 说起来真是很古早的事情了,《敦盛》说的就是源赖朝夺取政权前源平合战时候的事情。当时,以太政大臣平清盛为首的平氏一族权倾天下,关西武士过着放逸奢华的生活。而关东武士源家在东国起事,反对平氏的统治。战争进行了五年,在山野丛林里浴血奋战的关东武士所拥戴的源赖朝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敦盛,全名平敦盛,是平家的旁系。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像貌娇艳美好,又多才艺,精通音律,擅吹横笛。但是战争爆发,年仅十六岁的他参加了平源氏著名的“一之谷合战”。合战前夜,两军对峙一之谷,少年平敦盛难以入眠,起身吹响横笛“小枝”。月光下,平家红色本阵中的士兵为之深深打动。风送笛声,连对面源家白色阵营中的士兵也纷纷醒来,为笛声所吸引。 源氏关东武士中有一位叫做熊谷直实的大将,听到笛声大为赞赏,以为大战在即,而对方阵营里竟然有如此高风雅量人物,且笛声悠扬清澈,未见一丝一毫涩滞紊乱之相,不由得心生敬意。 次日,一之谷合战爆发。平家军队战败,纷纷撤向海边停靠的战船。平敦盛正准备撤离,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骂,转过头去看时,来者正是熊谷直实。平敦盛转身迎战,没有几个回合就被熊谷直实打落马下。熊谷直实掀起平敦盛的头盔,准备斩下首级。但是当他看到平敦盛的面容时,为对方的容颜所震慑,低头看见平敦盛腰间插着的“小枝”,明白对方就是昨夜吹笛之人。于是,熊谷直实老大不忍,不想杀死这个少年人。而是劝他离开战场,以后还是去钻研音律。 但是平敦盛拒绝了熊谷直实的好意,认为自己是平家的武士,既然战败,绝无苟且偷生的道理。熊谷直实反复劝说,但是平敦盛坚持己见。此时关东军掩杀而至,熊谷直实知道自己即便不杀死这个少年,旁人也要取走他的首级。而这少年如此俊美,死前又不知道还会受到多少折辱,于是忍痛斩下了平敦盛的首级。 杀死平敦盛之后,熊谷直实顿觉得人世无常,宛如幻梦。于是拿起“小枝”吹奏一曲,然后转身离去。从此落发为僧,法号莲生。敦盛的故事因此为人们所传唱,这就是《敦盛》的由来。《敦盛》变成了能剧中“幸若舞”的一篇,其中物哀意境为日本人民所喜爱。日本人甚至将一种兰花,也命名为“敦盛草”,称之为“梦幻中的梦幻之花”。 网上的各种腥风血雨又何尝不是合战?只是今夜月下谁人吹小枝?
改变美国历史的十个瞬间
《纽约时报》的文章,作者ADAM GOODHEART,原文链接在这里,但这篇文章需要交费阅读:mad:,幸好有天涯的网友柯锐思做了全文翻译,请看《『闲闲书话』《纽约时报》文章:改变美国历史的10个瞬间(贴图)》。
英文背诵1
以下两段英文节选自《全球通史》英文第7版《From the Author to the Reader》部分 Ours is a time of problems, of gigantic problems. Everything is being transformed under the magic influenc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every day, if we want to live with open eyes, we have a problem to study, to resolve. —Pope Pius VI, May 18, 1969 Each age writes [...]
食指大动的来历
公元前605年,郑国大夫子宋与子家一同上朝,路上子宋的食指无缘无故地颤动起来,子宋就对子家说:“以前,只要我的指头颤动就一定有好吃的异味可品尝”。入朝一看,果然国君郑灵公要宴请大臣们吃“水鱼(即甲鱼)”。子家感受到很惊奇,俩人相视一笑,郑灵公问他们笑什么,子家便把子宋指头颤动的事告诉了郑灵公。郑灵公也觉得奇怪,便想开一个玩笑,宴席上大臣们都在吃甲鱼,郑灵公偏不准子宋吃。 子宋是数一数二的大臣,大权在握,这使他很难堪,觉得很没面子,一气之下也不管郑灵公同不同意,擅自闯到鼎边用指头在鼎里的鳖汤里沾了一下送到嘴里,弄得满手油腻,这就是后世所称的“染指”之由来。 这还没完,郑灵公见子宋如此无礼,要杀他。后来子宋竟先下手为强,把郑灵公给杀了,造成郑国内乱。 一个王八虽然惹了这么大的祸,哈哈,但给后人留下了“染指”,“食指大动”两个成语,也算是贡献吧。
看待历史的方法
越是久远的历史,就越是复杂,其层峦叠嶂,迷雾重重,使得欲求全面、通透的了解历史真相,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任务。换言之,其实大家都是在“盲人摸象”,所得不同,多是各自所处的位置、角度不同,因而所思所想就有差别,甚至是水火不容,譬如对清朝的看法,有人认为以清代明是历史的必然,而有清一朝,帝王多勤勉、少荒淫,老百姓的生活较为安稳,末期腐败贫弱,也是专制王朝的通病,至于为外所侮,丧权辱国,实在是迫不得已,换作其他朝代也未必更好;而也有完全相反的看法,满清入主中原以落后取代先进,乃是历史的倒退,而其后满清的统治,相比前朝,愈发固执、封闭,将传统文化中阴暗的一面发扬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残酷的“文字狱”,压制思想自由,束缚开放意识,彻底中断了自明中叶以来中华文明渐次融入世界潮流的机会,这一切乃成为近代中国落后的根源。这两种看法,前者是站在专制王朝统治的单一角度,后者则是从整个中华文明发展的角度,其实很难说谁对谁错。我认为看待历史,就如登山观景,每到一个高度,都会看到不同的景致,并不能看了一景就认为没有其他或者看了后景就否定前景,但终归站得越高,看得也越远、越广,此前无法想象之处,或可一览无余。
谈谈我对德日认罪态度不同的原因的看法
很多人会将原因归于民族性,从而大赞日耳曼人的高尚诚恳,而鄙视日本人的无耻善忘,但我认为这种看法过于简单了,造成两个国家对待自己以往罪行迥然相异态度的真正缘由恐怕更为复杂,这其中民族性可能是一个因素,但决不是唯一的因素,甚至也不是主要的因素。 以我之见识、才力,自然难以窥见其全部真相,但我个人认为有一个国家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该国对待德日的不同政策导致了后来两国在处理这一问题上的巨大差异--这个国家就是美国。美国借助二战大大增强了自己的国力和国际影响力,一跃超过前苏联而成为世界第一大国,从此正式开始主导其后的国际秩序。对于两个主要战败国-德国和日本,美国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考虑(主要是防范前苏联和可能出现的红色中国),也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在欧洲,美国与苏联博弈之后,分割德国为两个部分(即民主德国和联邦德国),分别由两个超级大国监管(实际上有代为管理之权),而且监管时间长达近半个世纪,这段时间足够在意识形态上塑造整整一代人,事实上,当时的两大阵营也是这么做的,看过曾风靡一时的德国影片《再见,列宁》的人,或许可以对东西德在意识形态上的巨大差异有所了解,请注意,德国传统上更接近西方,但经过苏联的“洗脑”之后,东德几乎完全成为了“苏维埃二世”。鉴于对德国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无论是美国还是前苏联,对德国一直都严加管制,害怕二战的恶梦重演,即使是在两德统一,苏联解体之后,事实上,美国对德国也并没有放松警惕(就如同中国始终警惕日本),而处于前同盟国阵营包围中的德国,即使抛开意识形态的改变和高素质的民族性,也不敢轻举妄动(想一想前不久美国对待德国入常坚决反对的态度),在这种环境下,真诚的认罪态度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当然这里也必须要赞赏德国人的高素养,他们对罪恶的自我反省理应受到尊重。再来看看日本,虽然一开始美国同样对日本实施监管,但只维持了6年时间,显然这对在思想上改造顽固的日本人作用不大,而且当时,美国需要在亚洲(特别是东亚)扶植一个力量来对抗前苏联(以及后来的共产中国),那么已经在美国掌握中并且习惯臣服于强者的日本是最好的选择,有了这种考虑,自然无需像打压德国那样对待日本,美国需要的是一个对敌人桀骜不驯、对自己俯首帖耳的盟友,因此它对日本的很多行为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日本将利齿对外就行了,当然美国还是有些低估日本,以致在日本经济崛起后吃了不少苦头),比如当时曾有国会议员提议废除日本天皇,但最终该提议被否定,这种姑息养奸的作法最终导致了后来日本在对待自身罪行一味逃避或否定的行为。 我这种看法当然不是否定文化因素对国家行为的影响,只是认为在国与国之间,实实在在的利益更为重要,很多国际事件多是国家博弈的结果,不可只求一点,不计其余,真实世界中情况往往比想象中复杂,因此需要我们更加冷静的分析其来龙去脉,或可略知因果。一家之言,姑妄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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